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
伏尔泰为什么说《大秦景教碑》是伪造的(一)
伏尔泰是法国人,生活的时代正好的中国康乾盛世,所以好学深思的伏尔泰,对中国文化、历史充满好感与向往。这从他所著的《风俗论》中关于对中国的政治、医疗、天文、历史、文化、孔子等各方面的评价,可以反观当时法国、英国等西方国家文化极其落后,甚至愚昧、专制。
所以伏尔泰对于教会的愚民说教与骗钱行为很不满,对天主教的教义、教会体制和神职人员,皆进行猛烈批判。
伏尔泰始终将基督教视为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他诙谐地说:“上帝是因第一个傻子遇到的第一个骗子而生的。”
因此,伏尔泰是二百五十年前剥去西方宗教外衣的第一人。
那么,伏尔泰为什么说中国唐代的《大秦景教碑》是伪造的呢?是不是由于他一向对于虚伪的基督教厌恶心理所致?
我们不妨先来看伏尔泰具体是怎样评论这件事的,摘录伏尔泰著《风俗论》第二章关于景教碑问题的完整内容如下:
“有人说,8世纪时,即查理曼以前,中国已有基督教。还有人肯定说,我们的传教士曾在陕西省发现了一块古叙利亚文和汉文的石碑。关于这一历史文物,在基切尔的著作中记载得清清楚楚,说是有一个名叫阿罗本的圣者,驾着蓝色彩云,顺着风向,于塞琉西王朝的1092年,即公元636年,从大秦来到中国。他一到帝都郊区,皇帝便派一名阁老迎接他,并为他盖了一座基督教堂。
显然,从这个碑文本身便可看出,这是人们向来都很容易设置的一种骗局。聪明的纳瓦雷特也承认这一点。这个大秦,这个塞琉西王朝的年代,这个据说是汉文又像是古西班牙文的名字阿罗本,这片作为向导的蓝色彩云,这座为一个巴勒斯坦教士——肯定他的脚踏进中国就要被处死——立即盖起来的基督教堂,所有这一切,都表明这件事是荒谬可笑的杜撰。而那些极力支持这杜撰的人不想想:名列于这个所谓的历史文物上的神甫都是聂斯脱利派教徒,因此这些人完全是为异端分子而效力。
应当把这个碑文归入马拉巴尔碑文一类。马拉巴尔碑文中写道,圣多马以木匠身分带着一把尺子和一根木桩来到该地,为了证明其传教士的使命,他一个人扛起一根大梁,世上真实的历史事件已经够多,用不着再掺进这些荒谬的谎言了。
在查理曼的时代,中国根本不知道基督教和信奉基督教的民族,这是千真万确的。当时在中国有一些犹太人。这个民族的几个家族到处流浪而又十分迷信,于公元前两个世纪在中国定居,他们在那里从事着犹太人几乎在全世界都从事的掮客职业。
关于暹罗、日本以及一切处于远东和南亚的民族,我将在谈到欧洲工业为自己开辟一条到达东半球尽端的通途时再进行考察。”
伏尔泰为什么说这么碑的记载是假的?他认为这个故事编得太荒诞。
荒诞在哪里?他说:“有一个名叫阿罗本的圣者,驾着蓝色彩云,顺着风向,”“从大秦来到中国。他一到帝都郊区,皇帝便派一名阁老迎接他,并为他盖了一座基督教堂。”
伏尔泰说,天下哪有这样的事情,一个人能驾蓝云飞行,还皇帝派阁老迎接,这不可能!按常理,如果阿罗本莫名其妙地驾云飞进大唐,属于非法入境,“肯定他的脚踏进中国就要被处死”,还“立即盖起来的基督教堂”,可能吗!事出反常必有妖,“表明这件事是荒谬可笑的杜撰”。
伏尔泰又举例说,像这样神话的故事已经够多了,这与“马拉巴尔碑文”类似,说圣多马以木匠的身分,只了带着一把尺子和一根木柱,来到该地,为了证明其传教士的使命,就具有了超凡神力,他一个人扛起本来要好个人扛的一根大梁。“世上真实的历史事件已经够多,用不着再掺进这些荒谬的谎言了。”
不要说伏尔泰不信,我也不信阿罗本是驾蓝云飞进来的!
那问题出在哪里呢?如果对照一下碑文,就知道问题出在翻译上。
大秦景教碑
原文是:“占青云而载真经,望风律以驰艰险。”
“占青云”,是观天象的意思。“占”,占卜、观察、预测的意思。“青”是绿色,代表东方的春气、生气。“占青云”,是观察东方气象非凡,国运兴旺之气在东方,即在大唐中国。
结果到了西方,被翻译成“驾着蓝色彩云”,变成像孙悟空一样腾云驾雾,飞来飞去了。
把“占”字翻译成“驾”字,一字之差,离题万里,难怪伏尔泰称荒唐,伪造。
由此可见,中西文化的交流并非容易,文字翻译,要慎之又慎,否则翻译错误,会害人害己。
尤其是关于修道性命之学的修炼,西方人往往不知道中国道家炼丹术中金童、玉女的比喻,如果翻译或理解错误,就会变成像美国夏威夷萝莉岛中的一群恋童癖,那就更是害人害己了。
因此,可知伏尔泰认为大秦景教碑是伪造,是因为西方人不理解中国古文,尤其是诗化跳跃式的骈体文,更是难以把握其中所蕴藏的含义,一旦望文生义,或者理解稍有偏差,就会变成另一种错误意思。伏尔泰是一位善于分析的人,看到如此神话化的史事记载,肯定会说是假的,这很正常。
所以伏尔泰所说的伪造,是指翻译错误的内容属伪造,并不能因此断定大秦景教是假的。
也由此可知,研究石碑的真实性,要以了解石碑原文为基础,不了解原文的研究都是瞎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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